蒼山莊塢楊氏:明清時就出了名的善人之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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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]() 莊塢楊氏家祠。
明永樂年間,莊塢楊氏始遷祖楊德勝自安徽合肥遷至山東,三世祖楊明友由濟寧汶上縣遷蒼山莊塢鎮河西村,族人在河西村逐漸繁衍生息,一度成為明清時期臨郯一帶名門,發展至今,莊塢楊氏后裔分布在全國各地。 任何一個大的家族均有其深厚的文化底蘊,本文簡以世居河西村楊氏族人的記憶,展現其祖上三位賢人的生平點滴,由此窺探這個家族人文發展史中體現出來的孝老愛親、劫富濟貧、清廉為官、坦誠做人的優良品德。 楊守政、楊慰:尊崇孝悌,為官克己奉公 楊氏家族在沂州居住期間,第一位真正光耀門庭的是楊守政,他是明正統、嘉靖年間人,原名楊干,又名守政。 楊守政自幼家境貧寒,和妻子文氏共持家務,每日親自下田耕作,一年四季風里來雨里去,嘗盡人間艱苦,深知錢財來之不易,所以養成了勤儉過日子的習慣,每花一個銅錢都要掂量半天,家里每添一寸布也要盤算幾回。由于精打細算,持家有道,家里才算有了些積蓄。 楊守政品行端正,老實忠厚,孝敬父母,團結兄弟,和鄰居相處親如一家,他的正直、質樸、勤勞也贏得了鄉人們的尊重。楊守政常常告訴人們說:“我雖然不能光宗耀祖,但也不能因為品行不端而辱沒了宗族;我雖然不能把每一個兄弟的家庭都安排好,但都竭盡全力;我沒有什么特殊的本領,但能勤儉持家,自力更生。”他常常教育后人,“只有人勤地才不懶,要過上好日子,必須靠節儉。” 每當楊守政看到那些游手好閑的人就皺起眉頭,并告誡家里晚輩千萬不要向那些人學,因其注重家庭教育,大兒子后來出仕上任涇州府。 知州聽說楊守政的名望,對他很是欽重,在旌善亭內寫上了楊守政的名字,樹為鄉人的榜樣。知州大人常對人們說:“假如老百姓都像楊守政這般做人處事,官府可就清閑了。” 楊守政病故后葬于莊塢,其后代子孫以農為本,又不忘誦讀詩書,以種果樹為副業,家道越來越富裕,為以后莊塢楊氏發展成為臨郯一帶名門望族打下了堅實基礎。楊守政雖魂返仙境,但遺風長存。鄉里有名的人都愿意和楊家交往,楊家的老老少少淳樸善良,辦事講信義,對人態度謙和。 有這樣一副對聯,“向陽門第春常在,積善人家慶有余。”楊守政及其后人的為人處事,正是這幅對聯內容的具體體現。 上文中說起的楊慰,莊塢楊氏十二世祖,自幼博覽群書,如儒家經傳、小學教育、歷史地理、諸子百家及各類詩詞歌賦,常看《歸藏易》、《連山易》、天學、奇門遁甲諸書,達到了無書不讀的程度。他寫的文章沉重雄渾,思路開闊,不喜歡文辭堆砌,雕詞琢句。家塾中跟他學習的人,一經他指點便能掌握寫作要領,如郯城的吳元浙、祖孫價愷等都在他的教授下中了舉人。 入仕途后,禮部選任楊慰為山西夏縣令,不久調補福建福安令。楊慰到任時,正值地方荒年,他請示朝廷免去福安歷年拖欠的賦稅,人們這才得以度過災荒。邑中有幾家大戶,依仗祠堂公款剩余的錢滋生事端,到公堂訴訟,不但牽連了好人且使官府辦事人員也借機狼狽為奸,謀取私利。楊慰得知后,將各祠堂公款立了一個使用條款,把余錢分給各族中的貧困戶。這樣以來,由此事打官司的案子不禁自止。 鄉賢楊鳴春:性格豪放,士紳美名遠播 楊鳴春,字青雷,是明代鄉賢楊蕃的小兒子,其性格豪放不羈,寬宏大量,敢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。常常急人之所急,救人之所難,并且不計較個人得失,因此,鄉人們不論遠近親疏遇到困難都愿意找他幫忙。 有關于楊鳴春的為人,河西村眾人至今仍津津樂道,以下幾件事便能充分說明: 崇禎十六年,都督劉澤清自恃重兵在握,驕橫強暴,不受朝廷約束,自臨清率兵南下,一路燒殺搶掠。有一位曾姓男子,早年拋棄妻子,其妻后改嫁莊塢地方人,不久亡故。曾某投在劉澤清部下,當了一名下級軍官,正巧接受軍令駐扎在莊塢。他就借故以要媳婦為名,敲詐勒索,眼瞅著鄉里要發生一場劫難,眾人慌亂之際,剛滿二十歲的楊鳴春帶著酒、銀等禮物孤身到劉澤清處說明情況。劉澤清聽了楊鳴春一席說辭后,大贊其膽識過人,這件事不但得以解決,劉澤清還饋贈其40頭毛驢。 清初,有個從南方到京城的讀書人名叫孫光祀,半路上錢花光了,楊鳴春慷慨解囊資助他路費。后來,這個人在京城考中功名,官至司馬;楊鳴春的朋友因做生意虧損,無力外出謀生,他便貸給這個朋友五百畝地,讓其積蓄資本。七年之間,他從不過問貸地的收入多少,直到這個朋友富足起來要回鄉,他才把土地收回;在縣衙當小官的陳某,和楊鳴春交好,后來陳某遭人誣告,被捕入獄。楊鳴春親自到縣衙,以自己的身家性命擔保陳某無罪,請求縣官重新調查,之后挽回了陳某的聲譽。 在鄉里,楊鳴春助人為樂,且善于排解紛爭,誰家有爭執都找他評判。只要有人來找,楊鳴春向來不推辭,調節紛爭以理服人,能讓雙方心服口服。當然,有時會遇到不講理的人,說理不聽,楊鳴春就不計個人利害,權當自己家的事與對方爭論,若需要用錢,他就立刻去取,從不吝惜。于是乎,楊鳴春家雖頗有田產,但由于其樂善好施,家里卻無余錢。 當時,沂州一帶民風向佛。有些不法和尚借辦佛事為名欺詐百姓錢財,當時的大環境是皇上提倡信佛,所以,不少百姓或者士紳明知道有些和尚做的不對,也不敢得罪他們。一天,有和尚坐著八抬大轎來到楊鳴春門前索要抄佛經的費用,并信口雌黃。楊鳴春大怒,對和尚故弄玄虛妖言惑眾很是氣憤,就命人把這個自高自大的和尚扔到深水里,并指著對方教訓道:“出家人應以善為本,苦修為業,爾一個和尚竟坐八抬大轎,招搖過市,哪里像是佛門弟子。”那和尚浮水逃跑,狼狽不堪。遂后,到府里告了楊鳴春一狀,誣陷他阻擾佛事,毆打佛職人員,沂州知府田玉訊親自處理了這件事,派專人下來了解事情經過,察知那和尚是個善于告刁狀的人,就將其傳至大堂,打了一百二十大板,罰其充軍戍邊。自此以后,坐著轎下鄉化緣的僧人不敢再入沂境,百姓對此拍手稱快。 其實,很多素不相識的人,有的因為結婚,有的因為家人亡故,有的因為貧窮疾病,都受過楊鳴春的接濟。 賢良是生活中一點一滴所體現出來的生活與處事作風。與楊鳴春的行為相比較,社會上有錢有勢的人不少,有的不做善事,手下人欺壓鄉人,凌辱孤寡,投機牟利。他們明知手下人行為不正,卻不進行管束,只是隱瞞劣跡,保全自己的名聲。他們只信守“自掃門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”的信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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